傅怎么取名,傅怎么取名字?

第 三 章オ

田和平终于在傅政汪纯刚去刘家大塘塘湾前回到大明宾馆了。

现场分析报告还是让傅政满意的,有很多新发现,也让人感觉到案子更加扑朔迷离了。

现场发现有另一辆车的车胎印,经分析是女式轻便车留下的;车内有三个人的脚印,其中一个是刘明的,另外还有一男一女两种脚印;三个人的指纹;车后沙发上那块毛巾上有精斑和女性阴道分泌物,沙发上也有,精斑是刘明的。车上碎玻璃中还发现了像是项链上掉下来的一个小钻石挂件。难道是一男一女挟持刘明上的车?那又如何发生性关系呢?这不合情理,男的脚印是不是刘市长驾驶员的呢?傅政让陈俊杰赶快去核查。

汪纯刚惊异了,是女杀手?在与刘市长作爱后再杀了刘市长?

“我要马上去现场看看,汪大,走前请你通知:马上请徐秘书长通知刘市长的秘书、驾驶员过来,把刘市长的妻子请到大明镇来,我要问话的。告诉汤文革局长,迅速查全市的女式轻便车。回来后,我们再分别与刘家三兄弟谈话。我们尽量把思路放开些,一方面,尽可能多地了解刘市长的情况,包括他的工作、他的为人、甚至他的私生活,这请汪大队长和田局长负责;另一方面,排查与刘市长有关系的所有人,包括他过去和现在的同学、同事、朋友、情人以至在他身边的工作人员,这请曾处和陈大队长负责。马上分头去忙,明天上午8点在我房间碰头,要注意保密。”傅政布置完后,便和汪纯刚去了案发现场。

整整一个下午,“8·18专案组”全体人员都顶着酷暑,忙得连轴转。

傅政和汪纯刚到了刘玉林烈士陵园前。其实,傅政早就知道刘玉林烈士的壮烈事迹。傅政也上了中越边境,不过他是后来部队轮流去前线锻炼时,1983年春天去的。那时,中越之间已没有大规模的战事了,但双方还是小打小闹不断,双方互相炮击、互派小股部队渗透。傅政当时担任侦察连连长,他只身潜入越军阵地,捕获一越军排长回来,而自己毫发未伤,部队因此获得了大量有价值的情报,为此,傅政荣立了一等功。

傅政从小就很敬佩英雄,他对刘玉林烈士尤其敬仰。他过去只在军报上读过刘玉林烈士的英雄事迹,没想到今天刘玉林烈士墓就在自己眼前。所以一进陵园,他就三步并作两步飞跑似地来到烈士碑前对烈士碑上刘玉林遗照注视许久,深深鞠了三个躬。他看到陵园由于年久失修,到处破败,且荒草丛生,一片荒凉景象,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他对汪纯刚不无感慨地说:“二十多年了!刘玉林活着也和我一样有四十五岁了,也会有自己的工作、家庭……这里的人们怎么了?陵园如此荒凉破败,他们也不来修理修理,他们已忘了那场可歌可泣的中越边境的自卫反击战了吗?忘记了高山下的花环了吗?刘玉林家里还有什么人?我要去看看,代表我的战友们去看看!”

“刘玉林为国捐躯,死得那么壮烈。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墓地会成了凶杀现场……现在,记得烈士的只有我们这些当过兵的人罗!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汪纯刚也有同感,他忿忿地说。

“刘明是来凭吊刘玉林的吗?”傅政问。

“我不相信。你信吗?”汪纯刚肯定地说。

“天晓得。不说这个了。”

吊唁完烈士,两人仔细察看现场。

傅政仔细察看后对汪纯刚说:“对于刘明来说,这里或许是个世外桃源,纳凉胜地呀。”

“是呀。我怀疑刘明还会把这里当作与情人幽会的安全场所呢。可堂堂一个地级市市长,正厅局级领导干部,怎么放着豪华舒适的宾馆不去,大热的天来这里行苟且之事呢?”汪纯刚迷惑不解。

汪纯刚告诉傅政原来刘明奥迪车的位置,又指着发现女式车的轮胎印的位置。傅政问:“是刘明约了那个女的,还是女的约了刘明?刘明的奥迪停在前面,女式车在后面,而且女式车事先走了。”

“也有可能是女的约了刘明,而刘明先到了这里呀。”汪纯刚说。

“凶手是把刘市长骗来的,还是刘明自己选择来的呢?是情杀还是仇杀或者是政治谋杀呢?”傅政又问。

“都有可能呢,甚至有可能是雇女杀手行凶呢。”汪纯刚递烟给傅政。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女杀手肯定与刘明关系密切,问题是作爱以后才杀,这个女人必定凶残,是那种交配后再吃了雄性的雌螳螂。”傅政接过烟。他想了想,又说:“所以,必须全面了解刘明的情况。”他抽着烟,“一、刘明就死在这里,这是案发第一现场;二、从现场查看情况来看,凶手不是和刘明一车过来的,凶手作案后开车溜走了;三、吴大牛、吴春狗都不是凶手;四、凶手杀刘明不是为了钱财。这四点目前可以肯定了。现在,有四点最大疑点:一、凶手究竟是出于何种作案动机?二、凶手是自己动手还是雇请杀手?三、凶手是把刘明骗来的,还是刘明自己来的?四、凶手究竟是男是女?”傅政在理着思路。

“对。傅处。我想先不论是政治谋杀还是仇杀或者凶手是出于其它动机,有几点已很清楚了:首先,凶手与刘明很熟,至少对刘明的行踪知悉,知道刘明一个人开车来大明镇参加大明集团的挂牌剪彩仪式;其二,凶手对这儿地形很熟;其三,凶手并不是为钱财,如果是为钱财,吴春狗后来来偷窃肯定就一无所获了;第四,作案者我认为是女性的可能性很大。”

“说说理由。”

“刘明生前有性行为,现场发现了有性行为之后的物证;另一辆车是女式坤车。女性具有欺骗性,不然刘明怎么让她上车呢?何况车上没任何打斗痕迹呀。”

“可是刘明才46岁,正值盛年,怎么就不进行任何搏斗就被一个女杀手杀了?这个女杀手又是采用何种办法不留任何痕迹就漂亮干净地把一个中年男人杀了?”

“是呀,难道是职业女杀手?傅处,你在省厅刑侦一处办案二十多年,过去遇到过吗?”

“没有。先回去,还是要尽量多地了解有关刘明的情况,要寻求突破口。另外,把刘明的遗物给我看看。”

回到宾馆,刘明的秘书,彩凤市政府办公室综合一处处长许玉辉和司机小姜已到了,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刘市长已死,曾维吉已弄清了,车上另一个男人的皮鞋脚印确是小姜的。闲谈中,曾维吉已从小姜口中得知,刘明早在金银市当常务副市长时就学会开车了,已有五年多驾龄了,且车技挺好,除非跑长途或开重要会议,平时刘市长总是喜欢自己开车,特别是到金银市和大明镇回老家,他总是让小姜休息,自己独来独往。

汪纯刚和许玉辉闲聊。许玉辉有些警觉,他预感到事情有些反常。因为明天市里财贸系统开大会,刘市长要去讲话,前几天就吩咐了,让他准备讲话稿。刘市长很重视各种场合的讲话。过去他弄好材料,都要提前一天给刘市长看的,怎么到现在刘市长还没催看呢?自己上午下午打电话给刘市长,刘市长手机关机,家里不在,打他常住的丹凤宾馆208房间,也无人接,找徐秘书长也不在。下午徐秘书长突然打电话通知他和小姜一起来大明镇时,看到大明宾馆门口有武警站岗,里面停着警车和金银市委机关的一、二、三号车,以为大明镇出了事,刘市长带徐秘书长在这里现场办公呢。但来后刘市长和徐秘书长都没找他,却是市刑警大队汪大队长和他谈话,总是问他关于刘市长这样那样的。

此时,他已顾不了许多,直接问:“汪大,刘市长怎么了?我要找刘市长汇报要紧事呢。”

汪纯刚知道,许玉辉是刘市长的亲信,不能瞒他了。

许玉辉是大明镇人,原是金银市第二中学语文教师,后调到金银市政府办公室工作,从秘书、科长、副主任一直干到主任。刘明在金银市当副市长、市长、市委书记,他一直跟着,刘明调到彩凤市任副书记、市长后,他又跟着到彩凤市政府办公室工作,前不久,听说许玉辉要被提拔当市政府副秘书长了呢。于是,汪纯刚把“8·18案件”情况告诉他,并宣布了保密纪律。

刚听完,许玉辉便像女孩似地痛哭起来,他边哭边说:“刘市长,你为何不把我许玉辉带来呢?”不一会儿,许玉辉克制住了感情,坚决地说:“汪大,我不走了,我在这里配合专案组破案。我知道,刘市长有哪些仇人!我一定尽量提供线索。晚上让我理一下,明天上午告诉你们。”

刘明的妻子刘招娣还没到。

专案组分别找刘家三兄弟谈话,了解情况。

傅政又找徐秘书长、金银市的周书记、张市长、秦副书记了解情况。就这样不知不觉又忙到凌晨3点多,才洗澡休息。第二天,一早醒来,他找曾维吉、汪纯刚等人碰了头,匆匆吃了些早饭不觉已近8点,专案组的同志都来了,每人都汇报了各自了解的情况,大家发表了各自的意见,用了近一个小时。他让大家分头去工作,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认真梳理着案情。

这时他才对整个案情、刘明的情况有了些感性认识。

刘明,1957年生,原名刘夕明,与烈士刘玉林是同龄人,也是好伙伴、好同学,高中毕业后刘明回刘家塘村务农,刘玉林则去参了军。1979年春天,已是班长本已准备退伍的刘玉林,他放弃了退伍,写请愿书,坚决要求上前线,便参加了对越自卫反击战。他作战勇敢,在攻克凉山战役中,他主动要求到尖刀排打前阵,在双腿被越军地雷炸断,身负10多处伤的情况下,他硬是拖着一双断腿,爬行了50多米,炸掉了越军地堡,炸死9名越军,为部队冲锋扫清了前进障碍,他自己却因流血过多而壮烈牺牲。为此,刘玉林被中央军委追授特等功臣。

金银市为此组织了刘玉林英雄事迹报告团,大明镇推荐烈士的故友刘夕明参加报告团,专门讲解烈士少年时的先进事迹。报告团结束后,刘夕明便被留在了大明镇当时的大明公社团委工作。因为刘夕明口头表达能力好,人也勤快聪巧,很快他就当了公社团委书记,不久又被组织选送到彩凤市市委党校学习。两年后,刘夕明学习结业,便直接到共青团金银市委担任书记,此时,他自己改名叫刘明。之后,他到市乡镇工业局担任局长,因金银市乡镇工业发展迅猛,他又成了市委常委,很快便被提拔担任金银市分管财贸的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继而,又被组织送到省委党校、中央党校学习深造。从此,又先后担任金银市市长、市委书记,彩凤市委副书记、市长。由于他抓经济很有一套,经营城市成效明显,发展外向型经济也成就显著,政绩突出,年龄又轻,前不久,省委组织部已经考察,准备让他出任彩凤市委书记之职,只等在十月份的省委常委会上通过。

刘明对刘玉林很有感情,过去每年都到陵园扫墓,后来,政务忙了,也常常在回老家时挤时间去陵园看看。

8月18日,在刘显明的邀请下,刘明自己驾车回大明镇,参加大明集团的挂牌剪彩仪式。中午他赴宴了。他过去颇能喝酒,但自从患了脂肪肝后,就控制了喝酒。因为他在大明和金银工作了很长时间,两地头头脑脑都来了,他又注重感情,他便用葡萄酒,先后到不少酒桌上敬酒,期间,他一直很兴奋。这时,他接到一个电话,便说回彩凤市有公务处理要先走。此时已是下午一时多,宴会刚进入高潮,天气炎热,但他还是谢绝了刘显明兄弟和金银市、大明镇领导的再三挽留,开车先走了。

傅政还同时了解了些刘家三兄弟的情况。

刘显明,今年55岁,农民出身,原在乡镇企业跑供销,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全国经济过热时,他通过朋友关系,居然从中央某个部为厂里借来500万。后来,那个部多次派人来催要,他总是躲闪着,并说,为了大明镇经济发展,他就是打官司、坐监牢,也要把这钱赖在大明。硬是拖了几年,此事终于不了了之,人称刘大胆。后来,他成了大明镇最大的、年销售上亿元的大明化工厂的厂长。去年,他掏出300万元,镇上将资产几千万的化工厂改制给他个人。今年,他又兼并了镇上其它几家化工厂以及大明宾馆,组建了大明集团。现在大明集团年销售额2个多亿,产品出口,在北京和省城均设有办事处。这个刘大胆还花300万与老婆离婚,娶了个比他小32岁的大姑娘呢。但这个人尽管胆大,却专门到河北沧州去高价请了两个保镖,全天候地跟着他保护他。两个保镖都有高超武艺,一个黑黑的,绰号大黑,一个胖胖的叫大胖。

刘忠明,50刚出头,原在部队服役,当到副连职干部时转业回彩凤市,在市工商局从一般科员一直干到局长。他的性格与刘大胆截然不同,他为人谨慎,平时言语不多,很有城府,从不张扬,人称“阴间秀才”。

刘小明,刚满40岁,高中没有考上,就上了职业高中,学厨师。职高毕业后,成为市物价局的聘用干部,并被作为科技副镇长下镇挂职锻炼,后当镇党委副书记、镇长、镇党委书记、市委组织部分管干部工作的副部长,这次被组织选送到中央党校进修三个月,结业回来还要有重用。

刘家四兄弟个个都是人才呀。

这个刘明死得是蹊跷呀,案子是复杂呢。傅政心思。这时,汪纯刚进来了,说刘明的妻子刘招娣来了。

这是一个地级市的市长夫人吗?

傅政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位女人,尽管套金挂银、穿着真丝名牌衬衫,但其貌不扬,很胖,上下一般粗,看上去有50多岁了,且脸色发黄,精神不振,活脱脱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形象么。

傅政怕她过分悲痛,尽量婉转地、费了好大劲才说明“8·18案件”发生情况。并安慰她,请她协助破案。

没想到,刘招娣却很平静,无丝毫悲痛感和惊异神色。

傅政纳闷,这个女人怎么了?自己的丈夫被人杀了,她却无动于衷,神情坦然,莫不是脑子不好吧?

“通知我妹妹了吗?”半晌,刘招娣才平静地问。

“你妹妹?谁?”傅政奇怪了。

“你问徐秘书长吧,他知道的。今天,有些晚了,明天再谈吧,我要休息,也要好好想想。

我还要回村看看。”她讲话很有条理,口齿也很清楚。

刘招娣走后,傅政来到徐秘书长房间。

徐长顺知道傅政的疑问后说,领导的隐私不好讲,刘市长的被害极有可能是政治谋杀,别被干扰了思路。

傅政说,凭我的办案经验,绝不能过早下结论,况且,“8·18案件”存在多种可能,必须了解更多的情况。

徐长顺递了支大熊猫香烟给傅政,又想了想说,好吧,我告诉你。刘市长的夫人有个妹妹,叫刘来娣,刘市长叫她来来,现在在彩凤市财产保险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她与刘市长关系比较亲密。

哦?傅政若有所思。

我只能讲这些,请谅解,但我可以通知她连夜赶来。好吗?

好,谢谢你。

从徐秘书长处出来,傅政心想,看来自己原来的想法没错,必须要先从刘市长周围的人查起,这个刘来娣也不能排除嫌疑呀。到房间后,汪纯刚已在等他了。

汪纯刚拿来刘明的遗物。

一只苹果牌黑色公文包,包里的东西很丰富:两只手机,一个黑色的厚厚的日记本,一本彩凤市市级机关内部电话号码本,一本香港出版的木刻字的足本《金瓶梅》,一本《肉蒲团》,一只精致的玻璃钢真空茶杯,还有一只墨绿色小巧的茶叶桶,两支签字笔,一红一蓝,一套三七牌进口不锈钢制精巧的指甲修理工具,还有大半瓶蓝色的伟哥,一盒已打开的避孕套。

“我们的刘市长性趣很高呢!但已未老先衰了!”汪纯刚调侃地说。

“政务所累吧。”傅政也不无讥讽。

傅政翻翻日记本,前面无非记了些会议内容、领导讲话等,但日记本后面却是摘录的什么养生之道方面的小知识小经验。电话号码本上也没什么,他又打开小茶叶桶。里面是大半桶黄白色粉末,他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既不香也不难闻,“这是茶叶还是补药呀?要去化验一下

。”

他又想到刘大胆昨晚说的,刘明在午宴时接到过一个电话的。他拿过两只手机来。

他翻开三星彩屏手机,查看通话记录,可已接电话、已拨电话、未接电话的内容全给删掉了。摩托罗拉掌中宝上有通话记录,但都是几天前的。是有人故意删掉了吗?

“马上请人去查,再审问一下吴春狗!”傅政吩咐汪纯刚。汪纯刚去了。

“电话来罗、电话来罗,”傅政掏出手机。电话是

汤文革打来的。他汇报说,他已查了,金银市全市有147辆女式轻便车,其中宝马高档车21辆,本田雅阁8辆,别克、富康夏利等牌号的中档车55辆,其余全是奇瑞QQ车。而大明镇就有女式轻便车11辆,已派人去查了,至少要三四天才能查清。傅政告诉他,尽量多安排些人,时间很紧,最多只能花两天时间,可先从大明镇和大明镇的周边乡镇查起。

汪纯刚先让把吴大牛放了,并告诉吴大牛案子没破前,什么地方都别去,还是在大明厂做工。吴春狗虽然排除了杀人嫌疑,但仍犯有盗窃罪,暂时不能放。汪纯刚又去审吴春狗,吴春狗告诉他,昨天他赶到金银市已错过了班车,又不敢回大明,便在长途汽车站呆了一晚上,晚上没事,他就把手机拿出来玩,但大的手机比较复杂怕弄坏,就玩了小的,自己从未用过这么高级的手机,他记得是把手机按按后,按过删除键,原来的数字就没有了,于是想去恢复,就始终没恢复出来。汪纯刚心中有数了,这至少不是凶手故意删的,好在可以到电信局查到原始通话记录。

金银市的周书记、张市长回市里去了。

政法委秦书记跟汪纯刚说,大明镇老百姓已知道刘明出事的消息了,都在议论纷纷,还有人想进宾馆打听消息呢,这说明刘市长与他家乡群众关系密切呀。

汪纯刚告诉他,老百姓知道刘明出事,但并不知道刘明己死,要他马上和大明镇党政主要领导联系,统一口径,紧急辟谣,只说是刘市长的车出了车祸,不然,泄露了案情,极不利于破案工作。这时,傅政打来电话,让汪纯刚速到他房间去一下。

走到傅政的房间门口,汪纯刚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一个看上去最多只有30多岁,身材很好,柳眉大眼的女人站在房间里,她上穿粉红色梦特娇牌真丝T恤衫,下穿深米黄色短裙,个子高佻,非常漂亮。

傅政介绍后,汪纯刚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刘来娣,刘招娣的亲妹妹,现在叫刘来来,彩凤市财产保险公司第一副总经理,刘明的小姨子。

“我姐夫究竟出了什么事?”

刘来来迫不及待地问。

“你怎么知道刘市长出事了?”

汪纯刚警觉地问。

“我在金银市刚刚听说的,很多人都在议论着,彩凤市政府0002号奥迪车在大明镇出了车祸,那是我姐夫的车呀,我打了几次电话,可我姐夫两个手机都关了机,刚才徐秘书长才打电话叫我赶来。”

刘来来一脸焦急。

“你在金银市的?”ジ嫡问。

“我昨天就到了金银市,到一客户处有事,本来说好到大明镇大明集团来的,但我姐夫叫我不要来,我就没来。”

“你的车是什么牌子的?”

“宝马啊,白色的。”

“你昨天下午来金银市在金银市干什么呢?”

“这是审问我么,我姐夫究竟出了什么事了?”

傅政便把刘明被害案简要说了一下,但只说刘明受了重伤。

“哇——”还没等傅政说完,刘来来就痛哭起来了。

“肯定是哪个婊子干的!”

刘来来边哭边说。

“谁?”

“我姐夫就是不听我的话,那些围着他的婊子哪像我刘来来这样是真心对待他呀,她们是看着他的权和他的钱呀……”

“究竟是哪些人?”

“我姐夫现在究竟在哪?伤在哪了?伤得重吗?呜——都是他爱的女人,你们可以去问他呀!”

“你昨天下午在金银市吗?在干什么呢?”

“你们怀疑我吗?”

刘来来不肯回答,还是吵着要见刘明。

傅政索兴把案件真相告诉了她。刘来来哭得更厉害了。刘明和他这个小姨子关系肯定非同一般。傅政和汪纯刚早就意识到了。过了好一会儿,刘来来情绪才稳定下来。她说,她知道大明集团8月18日庆典,她想和刘明一起来,顺便回刘家塘村看看。可刘明就是不答应,她就和他吵,后来,刘明正告她,他们两人的事,大明镇很多人都知道了。现在,自己很快要当市委书记了,这个非常时期可千万不能弄出什么事来。她听他的话了,就到金银市棉纺总厂,自己的客户单位办事。办完事,客户请她吃饭,吃完饭后她就到金银市王子美容中心做美容,之后,又到金银市张市长家,和张市长夫人、金银市财政局李局长夫人、棉纺总厂厂长夫人在张市长家自动麻将桌上打麻将,一直打到今天早晨8点才住手。

“昨天下午你给刘市长打过电话了吗?”

汪纯刚问。

“上午打过的,下午没有。”

刘来来肯定地说。

“讲什么事呢?”

汪纯刚追问。

“我问他晚上回不回彩凤市,因为,他在金银市和大明镇都有相好的。”

“你知道是谁吗?”

傅政问。

“我只知道两个,一个是司马香兰,一个是许玉华,这两个婊子!两个骚货!一定是她们害了他!”

刘来来恨恨地说。

“她们是妓女?还是三陪小姐?”

“她们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其实婊子都不如。司马香兰是金银市副市长,许玉华就在大明镇,是月华休闲娱乐中心老板。你们可以去查呀。”

汪纯刚在笔记本上记下来了。

傅政让刘来来暂时在大明宾馆住两天,好好想想这几天刘明有什么反常情况没有,尽量多提供一些破案线索,以配合专案组破案。

“请你们赶紧去把那两个骚婊子抓来审问,别让她们跑了呀!”

走前,刘来来恳求着。

刘来来走后,傅政和汪纯刚交换了各自的想法,决定连夜和刘招娣谈。

两人简单地到餐厅吃了晚饭,已是8点半了,他们就直接来到刘招娣的房间。

开始,刘招娣还不想说,后来,在傅政的再三劝说下,她才点头。她断断续续讲了一个多小时。从她的口中,傅政和汪纯刚比较全面地了解了刘明的家庭情况和刘明的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私。

刘招娣也是刘家塘村人,她与刘明是1983年春节结的婚,当时刘明已是大明镇团委书记,刘来娣顶替父亲的职进大集体企业的镇农具厂当工人。那时,刘明工作积极,一直对她很好,因为那时农村讲究户口性质,刘来娣顶了父亲的城镇户口在大集体工厂工作,而刘明虽是镇机关干部,却是个农业户口的集体干部。但自刘明转成国家干部,也吃上了商品粮,并进城做了团市委书记后,就慢慢变样了。他常常借口应酬、开会、出差,夜不归宿,即使难得回家也总是对刘招娣不理不睬的。

刘招娣是个温顺、和善、爱面子的女人,她知道刘明外面有女人,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总是企盼他能回心转意。因此,她总是小心劝他,每次刘明回家,一定事无巨细地好生伺候,期望丈夫收了花心,可总不见他收敛。她怕事情张扬出去,会影响了刘明的前程,便只能忍气吞声,暗自流泪。十年前,她患了乳腺癌,手术切除了左乳,又化疗了几次,人变得又胖又丑。她办理了病退手续,回家养病。这时,妹妹刘来娣高中毕业,刘明提议让她把妹妹接

来城里照顾她。她想,儿子读书,自己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太孤单了,妹妹来也可以有个伴,就同意了。

来娣来后,当时已是金银市委常委的刘明马上给她安排了工作,到金银市财产保险公司办公室做文书。时间不长,刘招娣就感觉出了他们两人眉来眼去,关系异常。她知道自己的妹妹从小没吃过苦,不谙世事,太单纯了。就经常劝告妹妹。可不久,刘来娣干脆搬出去住了,有事叫她来她也不来。刘明还对自己说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并说什么,已和外面的女人彻底断了关系,一心一意只对她们姐妹好。

刘明官越做越大,他的兄弟都跟着上,来娣也沾了光,还在金银市保险公司当上领导了。刘明到彩凤市当市长后,来娣也跟了过来。现在,儿子成绩不好,高中没毕业,就被刘明送到新西兰去留学了,儿子出国后,刘明就更难得回家了。即便回家也不是来去匆匆,就是各睡一床。

她和刘明已有七年多不过夫妻生活了,但她提出与刘明离婚,刘明却坚决不同意,不知他心存什么用心。她说自己成了活寡妇,如果不是为了儿子,早就想一死了之了。她对刘明,已没有一丝一毫的爱,只有无穷无尽的恨,他的被杀,真是老天的报应。她还说,她是下不了手,可她多少次做梦在杀他!

从刘招娣处出来,傅政和汪纯刚都无言了。

傅政想,刘明原来真是个生活腐化、道德败坏的坏官啊,他在查看刘明黑皮包里的遗物时就有这种预感了。这样的人,自然人人想诛之而后快,而嫌疑对象增多,也意味着破案难度的加大。

汪纯刚却愤慨了,连自己的小姨子都乱搞的,连自己老婆都想杀他的刘明,怎么就通过了“三讲”,怎么就在官场左右逢源,平步青云,而且还被提拔重用呢?杀他的人杀得没错呀!我们这样千方百计地抓凶犯该不该呢?

“傅处,我觉得这个案子破得无聊了。说不定凶手还是个行侠仗义、为民除害的好人呢。”

一进傅政房间,汪纯刚就迫不及待地说。

傅政制止他,严肃地说,我们的责任就是破案,抓住凶手,别的事自有别人去管,决不要去多想。他要汪纯刚明天就去查刘明的手机通话记录、核实刘来来昨天下午的行踪以及查刘来来说的那两个和刘明有染的女人。之后,他又告诫,因其中的司马香兰是金银市副市长,一定要注意工作方法,最好暗地里侦查。

汪纯刚走后,傅政想到了什么,他从抽屉里拿出了刘明的摩托罗拉掌中宝,点出了电话记录本。他认真地翻看着,里面储存有大量的电话号码,记录的方式却很奇异,有记区号,也有姓氏后面带职务的,翻到后面他更疑惑了,人名全是用英文字母及阿拉伯数字代替:从C1到C8,J1到J10,还有S、N、B、H、Z等代号。这些是什么人呢?刘明为什么要隐藏他(她)们的真实姓名呢?他用纸把这些抄录下来,苦苦思索着,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傅政忘了打电话给妻子,他的妻子杭玲是省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这段时间持续高温,病人多,医院工作一定很忙的。来金银市已第二天了,应问候一下,他早晨就想到了,晚上打个电话的,可他忘了。他连洗澡、刷牙也忘了,就呼呼睡着了。

此时,已是晚上12点42分了。

傅政是被汪纯刚按电铃声吵醒的。

汪纯刚是被许玉辉叫醒的。

天刚一亮,许玉辉就抓着一叠纸来找汪纯刚,说他连夜写出了材料,提供了一些重要线索,并提出要汪纯刚带他去向傅政处长汇报。汪纯刚想让傅政多睡会,可许玉辉不让。

傅政关了空调打开窗子,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闻到一股酸臭的味道。他皱了皱眉,刚想问,汪纯刚却说:“化工厂的废气,大明集团制造的。”

“化工厂怎么办在人口密集区?这是有毒气体呀。”

傅政又皱起了眉头。

“傅处长,没办法的,发展经济么。”

许玉辉笑着说。

“发展经济就能破坏环境,危害人民健康吗!”

傅政不悦。

“反正许处长全家都搬到彩凤市了。”

汪纯刚揶揄说。

“汪大,怎么这么说呢。我姐姐还在大明镇工作呢。”

许玉辉听出汪纯刚话里有话,也有些不快,他说着,走过去拉上了铝合金窗。

“这是刘市长的手机吧?”

回头许玉辉瞥见了床头柜上的掌中宝。

傅政听徐长顺说过,知道许玉辉是刘明的贴身秘书,便要许玉辉说说刘明公文包里平时放些什么,几个手机。许玉辉说的情况基本吻合,只是没说伟哥、避孕套以及黄色小说的事。

汪纯刚追问了,许玉辉还只是说,刘市长是个务实的领导,又是个工作狂,平时太辛苦,以此调节吧。随后,他把口袋里的一叠纸递给傅政。

“我和刘市长是同乡,又随他从金银市到彩凤市,跟了他近8年了,我了解刘市长,他思想解放,锐意改革,爱憎分明,工作泼辣,政绩卓著,势必招致一些人的妒嫉,工作中也势必要得罪一些人的。我想了大半夜,提供了这些重要线索。”许玉辉极其认真地说。

傅政接过纸,说:“除了这些,还要请你尽可能多地提供其它方面的情况,比如,刘市长生活方面、业余爱好方面等等,我们专案组在破案中会有用的。”

“徐秘书长认为是政治谋杀,我也这么认为的。”许玉辉说。

“情杀、仇杀、谋杀都有可能的。”汪纯刚不客气地说。

“汪大你先看看材料,有事再问许处。我昨晚忘了洗澡了。”傅政说完进了卫生间。

汪纯刚在翻阅材料,许玉辉告辞出去了。

许玉辉的材料写得确实认真,他列出了重点怀疑对象9个人,每个人后面都附有年龄、工作单位等基本情况,还有与刘明的关系,作案的动机和理由。

傅政冲完澡出来翻了翻材料,说:“不错,许秀才提供了不少情况呐。”

“他们认为是政治谋杀,我凭直觉和经验不敢苟同。”汪纯刚直言。

“汪大,你我办案都积累了不少经验,但经验也告诉我们,办案子、尤其是办挂牌大案绝不能考虑太简单,直觉有时也会误导、束缚我们的思路呀!”傅政又说,“上半年,我和曾处办的那个惊动中央的省城‘4·9抢枪案’,我们开始勾画案犯脸谱时,大多数同志都认为案犯极有可能是凶悍的、曾经作过案的、想报复社会的惯犯。因此,我们按此思路开展侦破工作可忙活了近20天,一无进展。后来,我们拓宽思路,在案发地的整个街区,与被抢手枪的警察有关系的所有人中开始普查,结果很快破案。结果让人哭笑不得,作案人却是一个经常受同学

欺负的文弱中学生,这个警察的外甥,他抢枪的动机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也是男子汉。仅此而己。”

汪纯刚点点头。其实,汪纯刚早就崇拜傅政,省里很多大案、要案都是在傅政领衔下破获的。

吃过早饭后,汪纯刚收到了彩凤市公安局发来刘明手机通话记录的传真。传真上显示,8月18日,刘明一共接了8个电话,上午最早一个电话7点12分打进,至下午1点04分最后一个电话打进,期间,刘明共打出4个电话。打进的最后一个电话,正是刘明上午打过去的。

傅政用笔录了下来,汪纯刚看了看,指出哪几个是彩凤市的号码,哪几个是金银市的号码。

傅政拿出从刘明掌中宝中抄录下来的电话号码进行比对着,突然,他眼睛一亮,这最后一个电话就是被刘明标为代号J1的号码,也是汪纯刚说的金银市的中国联通全球通号码。傅政用自己的手机拨了这个号码,是一个女的声音,傅政故意问了句:“你是赵老师吗?……对不起,打错了。”赶紧关机。

“清楚了!清楚了!”傅政有点兴奋。他对汪纯刚说,这C表示彩凤市,J表示金银市,S是上海,B是北京,H是香港,N则是省城。而且,这些电话都是女人的电话。汪纯刚揶揄道,我们的刘大人艳福不浅呢,和这么多女人保持着热线联系,难怪要吃伟哥,安全套要随身带。傅政指示,这些用代码标的电话后面的女人都要查,先查金银市和彩凤市的,刚才那个电话要首先查、重点查。曾维吉和陈大队长在彩凤市了解与刘明有关的情况,汤文革和田和平在金银市调查女式轻便车和刘明有关的情况,他要汪纯刚马上通知他们。汪纯刚走后,徐长顺来了。他给傅政送来四条大中华,说是刘家兄弟给的。并说,查案你们是专家,我不干涉,但我还是要传达市委的要求,要先从查政治谋杀入手。许玉辉提供了不少线索吧,他是刘市长的秘书,平时他们的关系就像父子关系一样,刘市长的很多事我都不知,可他知道呢。

傅政心想,这样还不算干涉吗?但他没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是指了指桌子上许玉辉写的材料,说自己正在研究呢。傅政断定许玉辉去向徐长顺汇报了。他可不管那么许多。多年来,他傅政学会了一套对付领导干涉办案的办法,表面上,他从不与领导顶,他清楚,顶了也是没用的,何况还会浪费口舌,浪费时间。于是,领导指示他听着,但办案时,就按自己的思路去做了。

徐长顺走后,他还是拿起许玉辉的材料看了。

许玉辉提供的线索是他认为的刘明的政敌和仇人。

第一个是金银市史志办主任顾一波。这个人大学毕业后分到金银市教育局机关工作,从副科长一直干到局长,又被提拔当金银市副市长。那一年实行副市长差额选举,他以一票之差落选,后被安排到史志办工作。但他一直打心眼里不服,老怀疑是和他一起竞选的刘明从中做小动作,搞贿选。因此,多年来他多次写信向上级部门反映所谓的问题。这个人性格暴烈,脾气怪异,好多次在不同场合攻击刘明,甚至还说过,舍得丢官回家也要把刘明拉下马之类的狠话。如今看到刘明马上又要受重用了,很有可能会妒恨交加,一泄私愤的。

第二个是彩凤市现任副书记夏永恒。夏永恒当了多年的市委副书记,官瘾很大,自认为彩凤市市长非他莫属,但上级却任命了刘明来当市长。夏永恒会以为是刘明夺了他的位置,断了他的官路,便处处表现出对刘明的敌视,几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刘明争吵,都是刘明主动忍让他,但他反而得寸进尺,有一次酒后竟然说要废了刘明。夏永恒胆大妄为,在彩凤市也有较深基础,周围有一大帮子朋友,他也有作案的可能。

第三个是金银市的劳教释放的张红兵。刘明刚当金银市市长时,张红兵到刘明家盗窃财物被巡警抓获,因刚好遇上严打,本只应判3年的张红兵被判了6年,今年4月才刑满获释。他也有可能记恨刘明,报复杀人。

第四个人是现金银市妇联主席的丈夫杨某。他是军队转业干部,其妻原在乡镇任妇女主任,刘明见她聪明能干一直很关心她,提拔她担任镇长,镇党委书记,又安排她进城进机关担任领导职务。杨某一直怀疑她与刘明关系暖昧,夫妻吵吵闹闹直至离婚。现在,杨某所在的企业因效益不好而倒闭,他本人也下岗了。落得人财两空的杨某自然把一切怨恨都记在刘市长身上,今年来,他已几次借酒装疯,醉醺醺地赶到彩凤市市级机关,吵着要找刘市长,每次都眼露凶光要杀人似的,都被机关保卫科和许玉辉挡驾住。

第五个人是精神病人小王。他原在金银市政府机关驾驶班为刘明开车,他新婚妻子没有工作,刘市长出于关心,和市编委打了招呼要了个编制,安排其到机关后勤科工作。而小王不但不感激,反而说妻子生的小孩像刘市长,整天疯疯癫癫的到处乱说,曾被强制送到精神病院治疗,出院后,这个小王曾带了菜刀到处找刘市长,说要给刘市长放放血。被公安拘留后出来仍然是神经兮兮的,虽不持刀了,却仍说要给刘市长放血的话。

……

后面还有几个人都是诸如此类,刘明工作中得罪的人,许玉辉认为有害刘明之动机的人。

傅政觉得还是有调查的必要的。

专案组一整天都在奔忙着调查,直到晚上9点多才陆续回到大明宾馆,傅政赶紧召集大家到五楼会议室,请来徐长顺秘书长一起听取汇报。

田和平汇报在彩凤市调查的情况。刘明确实与刘招娣感情不好,他几乎不回家,常住三个地方:一是刘来来有一套近2百平米的豪宅,他经常去住,俨然是一对夫妻,8月18日上午刘来来是打电话给刘明了,同时,她有一辆白色女式宝马。二是彩凤市政府配给刘明的一套公寓。三是刘明还经常到彩凤市政府宾馆2号楼308单人套房去休息,这个房间实际上专供刘明用了。他还了解到彩凤市委的夏永恒副书记与刘明的矛盾确已公开化了。

曾维吉和陈俊杰汇报了在金银市调查的情况。他们想了不少办法,直至动用了公安的暗线才了解了以下情况:刘明在金银市工作了10多年,情人不少,仇人也不少。金银市政府副市长司马香兰与刘明关系确实非同一般。司马香兰原是刘明儿子的音乐教师,漂亮,活泼,年轻,思想较前卫。自从结识刘明后,司马香兰就以一个普通教师身份被市委组织部门作为“无知少女”(无党派、知识分子、少数民族、女干部)进行重点培养,短短4年中先后担任校教研组长,副校长,市教育局副局长,副市长,可谓是一年跨一级,官运亨通。

他的丈夫原只是学校的物理教师,是个连话都不愿多讲的十足书呆子,也很快由一般教师被提拔到市职业学校担任副校长。对此,金银市知情人颇有微词。大明镇的月华休闲娱乐中心女老板许玉华,是刘明的贴身秘书许玉辉的姐姐,也是刘明多年的情人。据说,这个许玉华很有钱,对刘明也很痴心,年纪已有40岁左右了,一直未嫁,她就是那个被刘明称作J1的女人,案发那天中午刘明接的最后一个电话就是她打的,她也有一辆黄色波罗女用轻便车。他们也说到了许玉辉说到的顾一波、张红兵的嫌疑。

这两天,汤文革一直在暗里打着小算盘,弄不好杀刘明的可能真是金银市的人,但究竟是谁呢?刘明虽然对自己有恩,但毕竟死了不能复生,自己表面上必须积极一些,做到出工不出力,这样,既可在刘家兄弟面前讨讨好,又可在领导面前表现表现,但不得罪任何人,不要承担太多的责任,不要吃什么苦。于是,傅政要他调查全市女式轻便车,他爽快地接受了任

务。他飞快地回了市里,把任务交给了交警大队了事。听着其他人的汇报,他就在斟酌着自己的汇报,等轮到他汇报时,他早已成竹在胸了。

他打开笔记本,不紧不慢地说,金银市是经济发达市,是全国经济百强市(县)。原来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吓一跳!全市仅女用轻便车就有147辆之多,大明镇居然有11辆呢,周边4个镇也有22辆。这既是好事又是坏事呢,工作量太大呀。我要求市交警大队除了留下站路值勤、机关值班的,其余人统统给我去调查!我遵照傅处长的指示,亲自带6名有经验的干警在大明镇及其周围4镇调查。这么热的天,同志们都叫累也不管,我还是要求他们废寝忘食,日以继夜工作,到今天下来已调查了21辆,明天就一定可以拿出调查结果来。绝对不折不扣地完成任务!

汪纯刚主要查的是刘明手机中的电话号码。他找了两个刑警配合,已把刘明通话记录上的号码和傅处长从刘明掌中宝中抄录下来的电话都查了一遍,还把刘明一周来的通话记录查了一遍,发现跟刘明通话最频繁的就是这些以代号记录的电话,而且都是女人的电话。除了刘来来、许玉华、司马香兰外,还有一些全是在宾馆、舞厅、桑拿、洗头、泡脚等服务场所的女孩。但自己分析,刘来来、许玉华嫌疑最大。根据大家调查的情况分析,傅政说,就确定两种可能:一不排除带政治背景的谋杀。重点调查嫌疑人顾一波、夏永恒、张红兵;二不排除情杀的可能。重点调查嫌疑人许玉华、刘来来、司马香兰。他要曾维和、汤文革、陈俊杰负责第一块,自己和汪纯刚负责第二块。同时,他怕徐长顺有意见,故意又补充道,此次调查涉及到两市的个别领导干部,要做到慎之又慎,遇到意外情况要及时向徐秘书长、曹局、周书记、张市长和秦副书记汇报,他们都是指挥部领导成员,一定会大力支持的。之后,他客气地请徐长顺作指示。

徐长顺看看时间已是凌晨4点50分了,他熬不了夜,早已上眼皮搭拉下眼皮了,加之房间内的人都是烟枪,都在靠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提神,空气非常污浊。何况,傅政并没有违背市委指示精神,虽然也查情杀,但查谋杀放在了第一位。因此,他不想多讲,很想早点回房间洗澡睡觉。

徐长顺对夏永恒是有很大意见的。夏永恒副书记个性太强,讲话不饶人,总看不起别人。特别是去年,市建委原主任因受贿被双规后,刘市长马上推荐自己到市建委去当舵,就是他夏永恒坚决反对。夏永恒在书记办公会上说什么市建委不仅是块唐僧肉,而且摊子大,担负的城镇建设任务重,责任性强,需要一个既正派、懂行,又强有力的人去管。他的意见竟得到另外几位书记的附和。刘明私下把市委常委会上的情况告诉徐长顺后,徐长顺愤然了,这不是明摆地说我各方面都不行么,我又没得罪过你姓夏的。徐长顺对夏永恒从没有过好感,虽然,他也觉得夏永恒最近到欧洲考察去了,没时间作案,但既然有人提出夏永恒有嫌疑,我就也完全可以装聋作哑,顺水推舟,把他列入嫌疑对象,查查他非常好,至少也让他背一段时间的黑锅,出一出心中之恶气。

徐长顺也了解刘市长,平时确实特别喜欢搞女人,却没想到刘明居然搞了这么多女人,也难以排除情杀的可能呀。

于是,徐长顺表扬了大家几句,表示明天一早会把破案进展向市委汇报。最后,他十分关切地要大家早点休息,不要累垮了身体……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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